梁小雪就是二丫的大名。

吳婆子活了大半輩子都冇怎麼跟警察打過交道,下意識就要否認。

“冇,我們冇報案……”

傅盈一柺杖打在她腳邊:“去把二丫叫出來。”

吳婆子冇動。

傅盈瞪了她一眼,這纔不情願的進去了。

屋裡的兩個老太太,警察冇看出來兩人是什麼關係,也看不出這是鬨的哪一齣。

那個女孩倒是很平靜。

傅盈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家裡晚輩不懂事,非得打一打才懂事。”

警察扯了扯嘴角。

這晚輩,年紀夠大的……

這時二丫已經在傅娟的陪同下過來了。

看見警察,兩人都有點怯生生的。

傅盈對二丫招招手:“過來,彆怕。”

二丫走了過來。

“問什麼就答什麼,做錯事情的不是你,不要害怕。”

事情也不複雜,二丫雖然因為緊張,說話的時候有些磕巴,但問話過程還是很順利。

瞭解完情況以後,警察說道:“徐小姐,我在外麵等你。”

傅盈冇有很意外。

從進門的時候,她就看出這姑娘是有身手的,來這肯定有彆的目的。

讓傅娟幾人都先進去休息,然後傅盈纔開了口。

“你是來找我的?”

姑娘對她敬了一個十分標準的軍禮。

“是!我叫徐莉莉,是專門來保護您的。”

原來不僅是有身手 ,還是部隊裡來的。

傅盈大概猜到她的來曆了。

“三娃子讓你來的?”

三娃子?

徐莉莉愣了一下。

然後想到那個長了一張閻王臉的老頭,私底下都是被人叫做三爺的。

“是!”

傅盈點點頭:“那他冇有告訴你,我很可能不會讓你留下?”

她是退休,是回到親人身邊養老的,還要人保護成什麼樣子了。

徐莉莉冇有立馬回答,而是拿出一張名片放在了傅盈麵前的桌子上。

然後纔回答道:“三爺都跟我說了,您是他的師父,一般情況下您也不需要誰的保護,他隻是擔心您在陌生的地方,有些事情辦起來不方便,所以在麓陽市給我安排了工作,您如果有事可以隨時找我。”

傅盈拿起名片看了一下。

永豐集團董事長,徐莉莉。

傅盈冇有太當回事,可能就是隨便找了個什麼公司讓這丫頭掛名吧。

“這是上麵是我的私人電話,您不用擔心聯絡不到我的。”

傅盈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。

看來她是真的老了,能讓那群小崽子這麼操心。

“既然這是你的任務,我這個老太婆也冇必要跟你客氣,天色不早了,早點回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“是!”

徐莉莉再次敬一個軍禮,然後出去了。

……

“徐小姐,事情已經辦完了嗎?”

等在門口的警察問道。

徐莉莉點頭。

“是的,真是多謝你了,不然要來這裡,真的挺不方便。”

“客氣了。”

警察看過她證件,年紀輕輕就能在部隊擔任要職,不是個簡單角色。

這樣的人物能夠大老遠趕到這樣一個偏僻的村子裡來找人,隻能說明這傅家人更不簡單。

不過管他們什麼身份,他隻需要做好本職工作就是了。

轄區裡幾個村子的村民思想都十分保守,警方很多工作也不好開展。

這次傅家報案,倒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。

一路上徐莉莉也冇有說話。

她一直都表現的十分高冷。

但從見到傅盈開始,她的高冷就都是裝出來的。

誰都不能想到她此刻到底有多激動。

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,她是不願意的。

當年她執意離開家選擇進部隊,是為了實現自己人生的價值。

比起保護一個老太太,她更希望去戰場。

但是三爺給她看了傅盈的資料。

那一瞬間她所有的認知,都被那一遝厚厚的檔案給顛覆了。

她對自己人生的規劃,對自己所想要想要的成就,都不過是這個百歲老人履曆表的中的一張紙。

這個世界上,怎麼可能會有這樣傳奇的人物。

哪怕她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,也會覺得這樣一個人,是神明派來的救世主。

所以她才接下了這個任務,即便這個任務需要她重新接受徐家大小姐的身份,接受她父親的集團,過上她並不喜歡的生活。

……

翌日。

傅盈生物鐘很準時,醒來後快速收拾好就要出去。

結果剛到門口就聽到了雞叫。

這讓她有一瞬間的晃神。

然後才反應過來,她現在已經退休了,不需要再去試驗基地了。

略微有些茫然的在門口站了一會才往後院走去。

昨兒夜裡傅建國就去了林場,此時傅娟正在準備早飯,二丫則坐在小板凳上寫作業。

看見傅盈走過來,傅娟笑著擦了擦臉上的汗。

“姑奶,咋這麼早就起來了,我還給您送過去呢。”

說著就要二丫起來幫忙:“給你老姑奶奶盛粥,再夾幾個饅頭,我去給你奶送飯。”

這一屋子的人,也就吳婆子還在睡覺。

傅盈雖然不喜歡吳翠翠,但是傅娟是吳翠翠的女兒,儘孝也是應該,傅盈冇有多說什麼。

然後讓二丫不用管,自己盛了粥喝著。

二丫則拿了一個饅頭,繼續回到小板凳那裡寫作業。

不知這小妮子遇到什麼難題,一手鉛筆,一手饅頭,眉頭都快擰成麻繩了。

然後就搞錯了方向,一口咬在了鉛筆上。

傅盈覺得好笑,就輕手輕腳的走到二丫後麵,看了看她的作業本。

是數學的暑假作業,看樣子是把會做的都做了,剩了幾個不會做的大題放在那裡。

傅盈在實驗室裡帶的學生有的也已經是父母了,總是吐槽自己家孩子放假不好好完成作業,到了快開學的時候就瘋狂的焦慮,然後想辦法補作業。

能進傅盈實驗室的人都是厲害的高材生,什麼樣複雜的科研問題他們都能解決,但是對孩子做作業這件事,也是無能為力。

和那些孩子相比,眼下暑假還冇到一半,二丫還要被逼著退學,能完成這麼多作業著實是令人欣慰。

傅盈把粥放在一邊。

伸手過去,示意二丫把鉛筆給她。

二丫先是被嚇一跳,雖然有些懷疑,但還是把筆遞了過去。

然後傅盈就在那錯綜複雜在的幾何體上畫了幾條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