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子瑾聞言連頭都冇抬,轉頭就往裡麵走,獨留下秦初和茉莉,周圍不少男人看到易子瑾離開後都開始蠢蠢欲動。

其中一個人已經拿著酒杯走了過來,臉上儘是葷樣,剛準備開口就被茉莉一眼瞪了回去:“老孃的人,也是你這個畜生敢招惹的?”

她脊背挺直,妝容張揚,此時眯著眼睛看過來,更是令人不由害怕。

那男人驚了一瞬,隻好端著酒杯回去了。

茉黎嗤笑一聲,將手裡的菸頭擱在桌上的菸灰缸裡狠狠碾壓後朝秦初看了過來。

上下打量後嘲弄一般笑起來,“他易子瑾能看上的人,也不過如此。”

“跟我來吧。”

秦初看了兩眼,冇猶豫直接跟上去,茉黎走在前麵黑色緊身裙將她的身材完全勾勒出來,圓潤的臀也隨著走動擺動起來,勾人至極。

“你是易子瑾什麼人?”

茉黎將她往裡帶,越往裡便越透亮,裡麵的歡呼,喝彩,叫罵聲此起彼伏,甚至到了人擠人的程度,秦初隻看了一眼就跟在茉黎身後上樓,聽到這一句問話,掀了掀眼皮:“姐姐。”

前麪人一頓,似乎冇料到是這個答案,但很明顯她愉悅了很多。

她將秦初帶到了二樓,此處可以越過人群一眼看到正在中心的搏鬥場,場上正有人拿著清理工具不停的清掃,地上那劣跡斑斑,似乎是血。

“瞧見了嗎?你弟弟就是在這種地方討飯的!”茉黎突然出聲,半身倚在欄杆上,似笑非笑。

秦初抿唇,“我從小和子瑾分開,前段時間才找到他,所以他如今還能活著,就是我最開心的事。”

茉黎一愣,倒是冇再說話了。

此時,場下開始鬨鬧起來,台上清理的人都已經下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身穿短衣熱褲的小姐,她手裡拿著喇叭,紮起雙馬尾。

身材火辣,張口就引起場下狂叫:“接下來,可就是大家每夜最歡迎的人了!我們的子瑾弟弟~想必大家也都知道到子瑾弟弟要跟誰打了吧?”

“那就是一直在場上毫無敗績的李成傑!!一個是新起之王!一個是常勝之將!這場,該是誰的勝局!”

旗子揮動,秦初看到上麵寫的是……生死局。

“這種場合,我們有很多,子瑾也接了很多,不過你今天來的巧!這算是有史以來最精彩的一局!”

“那李成傑,軍中退役,從未輸過!而易子瑾,是少年隻是手段狠辣罷了!這一局,我看他啊,未必能活著下來。”

秦初看向身邊趴在欄杆上的人,她的雙眼直勾勾看向舞台,眼中的期待和興奮絲毫不加以掩蓋。

她不是喜歡易子瑾,隻是喜歡易子瑾那股勁罷了,若是遇到其他令她興奮的事物,那點喜歡根本算不了什麼。

秦初收回視線,看向台下,此時易子瑾已經上場,他換了一身黑色背心,頭上帶了髮帶將遮住眉眼的頭髮全然攏起來,少年感更足了。

而他對麵,是身穿白色背心的男人,那健壯的二頭肌都快從背心裡擠出來了。

從身形上看,易子瑾就不占優勢。

比賽開始,李成傑直接衝了上去,拳頭狠狠落下被易子瑾擋在半空,但秦初看到,他擋住的那一下身子有被擊退到,他……扛不住。

“宿主,你覺得易子瑾能贏嗎?”早早開始偷看的皮蛋實在忍不住了,攻略對象都要冇了唉!宿主怎麼還這麼平靜。

秦初看台下少年被打的節節敗退的模樣,不由眯眼,露出興奮的光來:“當然能贏。”

“畢竟,他可是反派啊。”

那屬於單方麵的毆打整整持續了半小時,易子瑾被打的渾身是傷,卻還在倔強的躲避和反擊。

這樣子很明顯令李成傑不爽了,他直接撲了上去將易子瑾壓倒在地,對著他的腦袋就往下砸!

一下,兩下……鮮血從他的頭顱冒出來,可是反轉就是在此時發生的,易子瑾突然抱住李成傑的腦袋,渾身掛上去,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將他狠狠壓下去!

猛然翻身,將他的臉麵朝地,鼻口被他的胳膊狠狠捂住!

場下驚呼,本來一片叫好聲都戛然而止。

一分鐘後,李成傑失去了反抗的力氣,開始臉色發紅。

五分鐘時,場下紛聲漸起,都開始議論起來,也有人開始可惜自己投的錢。

這場比賽結束時,李成傑的屍體被拖下去,易子瑾躺在地上渾身是傷。

“他會被抬進醫務室進行簡單的包紮,我帶你去。”茉黎見有人上去抬,立馬開口。

看向秦初的眼神也都是激動的光,她看中的搖錢樹果還真是爭氣。

“你剛剛不怕?”到了門口,茉黎突然想起來剛剛全場秦初都冇有一點動靜,出聲問道。

秦初看了她一眼,語氣平穩:“我相信他。”

“易子瑾好感度 20”

醫務室裡的裝飾簡陋極了,比起外麵那般燈紅酒綠,裝飾昂貴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
全是清一色的白,隻有一名護士和醫生,就連處理傷口的動作都算不上多麼溫和標準。

秦初看了兩眼便上前接走了護士手裡的藥物,開始為易子瑾處理,茉黎看了兩眼冷笑一聲帶著護士就出去了。

“你要是怕,現在走還來得及。”突然,易子瑾開口,聲音陰冷疏離。

秦初手一頓,棉簽停在他的傷口上。

“你今天帶我來,就是想逼我走,對不對?”

“對。”易子瑾冇睜眼,“我受不了身邊有人的感覺,更受不了你跟在我身邊的感覺。”

“真的是這樣嗎?”

“是。”

秦初抿唇,一滴清淚掉落在易子瑾的胳膊上,格外灼熱,令易子瑾的心尖都開始顫抖起來。

他感受到,溫熱的手指慌忙擦上淚珠,將淚水抹去,女人的聲音都帶著顫一般:“我幫你處理完傷口,就走。”

易子瑾捏緊拳頭,冇出聲。

他的傷口很多,臉上的更多。

女人似乎離他很近,就連那輕柔的呼吸聲都近在耳邊,氣息噴灑在他的臉上,觸及到他的傷口,清涼舒適,直接撫平了他的傷痛。

等傷口處理完,秦初直起身子時,易子瑾還有一點意猶未儘的感覺。

“我處理完了,會自己離開,不麻煩你。”她道,“你今晚還是彆打了,這傷口現在不能再有二次創傷。”

“不然,你會破相的。”

易子瑾聽她忍著哽咽說出的話,不由咬緊牙關。